利二哥的创业艰辛岁月（九）

2025-12-23 金海湾88 来自广西白话猫

利二哥的创业艰辛岁月（九）

续上篇

(九）开拖拉机：走上运输创业的道路

利二哥的好日子才过了没几年，就因为防疫和市场的门道没摸透，一场猪瘟铺天盖地卷进猪场，把猪圈的生猪折腾得不见了一批，又遇市场猪价暴跌，正如屋漏又逢连夜雨，雪上又加霜，落得个血本无归。利二哥红着眼圈，懊悔得直拍大腿：“唉！真是一晚天光回到了解放前啊！” 这一下不仅猪场亏得底朝天，连蒸酒的周转资金都被掏空了。没法子，他只能咬着牙处理完酒坊、猪场的烂摊子，垂头丧气地回到生他养他的老家马吊须。好得有老父亲作后盾宽恕，妻子的安慰，经过一段时间的心里调整才能从焦虑懊恼的思绪中走了出来。

歇了一年，这硬朗的农村汉子又坐不住了。上世纪90年代中期，城里镇上的人家烧火做饭、学校、工厂都缺柴火，这门路瞅着就有奔头。利二哥揣着妻子悄悄攒下的3600元私房钱，咬咬牙买了辆二手手扶拖拉机，打算靠着收柴火、卖柴火、运肥料等重振旗鼓。他把柴火拉到陆屋、久隆、平吉、旧州这些镇上卖，顺车拉回肥料，起初生意还算顺当，能赚几个辛苦钱。

可这柴火生意，哪是看着那么容易的？这里头的门道，话得从头说起。

头一关就是收柴。柴火的长短、粗细得匀溜，干湿度要拿捏得准，品相好才能卖得快、卖得起价钱。利二哥每次收柴，都得蹲在地上认真观察，以质论价，生怕砸了自己的招牌。

第二关是启动拖拉机。那二手货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再加上那时代的柴油机，哪比得上现在的先进？清一色的手摇启动，摇得胳膊发酸、满头大汗，折腾个把小时都点不着火，是常有的事。到了冬天，天寒地冻，机器更是犟得像头蛮牛。利二哥只能先烧一锅热水给发动机暖身子，脱下传送带减少阻力，再往吸气门那儿点一把明火引着，才能勉强把柴油机发动起来。

最难的还是上路运输这一关。那个年代，乡村哪有什么水泥路？村村屯屯的路，都是坑坑洼洼的“泥水路”，窄得只能过一辆车，还九曲八弯的。遇上阴雨天，路面烂得像浆糊，车子陷进去、抛锚半路，那是家常便饭，特别是往陆屋镇路上的六亚拦坳、连塘坳，当爬上不去时，还得找同行在后面推啊！有一回，利二哥开着拖拉机上坡，路面打滑，那犟脾气的铁家伙突然一甩扶把，直接把他摔出去两米多远。没了人控制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前窜，眼看就要冲下旁边的悬崖，吓得利二哥魂都飞了。万幸的是，路边的杂树拦住了拖拉机，他也捡回了一条命，真是险过剃头！

一到冬天，柴火就成了抢手货，有时候收不到足够的柴火，利二哥夫妻俩就夫唱妇随，扛着柴刀上山砍。砍刀抡得飞起，汗水湿透了衣裳，硬是靠自己的双手补上货源的缺口。

日子一天天过，老大、老二也接连降生，家里的开支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，利二哥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了。一年四季，他不是在收柴、砍柴，就是在运柴、卖柴、拉货的路上，脚不沾地地奔波。

可苦日子里，也藏着甜滋味。每天傍晚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，妻子早已备好热饭热菜，小酒也备得正好。抱起胖乎乎的可爱儿女，哼着小儿歌：“小燕子，穿花衣，年年春天来这里......”哄哄他们，听着他们咿咿呀呀的喊爸爸，再饮上两口小酒，一天的劳累困顿，就这么烟消云散了。